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人群,刚才没能保护好阿花的愧疚此刻全都化作了决绝的勇气。
"阿木..."
阿花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唇角扬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,"别担心,有老祖在呢。"
她望向秦安的眼神里盛满了信赖,仿佛只要有那个挺拔的身影在,天塌下来都不怕。
阿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秦安,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。
他想起方才在河边,这个年轻人是如何不顾一切地跳进冰冷的河水,又是怎样拼命将阿花托上岸的。
那种奋不顾身的劲头,做不得假。
"肃静!"
秦安一声清喝,袖袍无风自动。
明明没有刻意提高音量,却让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他缓步走到阿花身旁,目光如炬地环视众人:
"阿花绝非细作。"
"老祖!"
隗山急步上前,古铜色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,"她孤身..."
"照你这么说,"
秦安突然打断,眼中寒光乍现,"我与阿瞒也是穿过敌军封锁来的,莫非我们也是细作?"
这句话像记闷棍,打得隗山猝不及防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在秦安凌厉的注视下,这个向来趾高气扬的汉子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连忙摆手道:
"老祖明鉴!属下绝无此意!"
"那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判断?"
秦安冷哼一声,广袖一甩,带起一阵劲风。
那姿态威严天成,仿佛真是执掌生死的上古巫尊。
隗山顿时面如土色,抱拳的双手微微发抖。
喧嚣的谩骂声戛然而止,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老祖的金口玉言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思考——难道阿花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?
隗山古铜色的脸庞忽明忽暗,他咬了咬牙,上前一步抱拳道:"老祖巫术通天,自然能来去自如。可阿花不过是个普通弟子..."
他故意拖长尾音,目光扫过众人,"她凭什么也能突破重围?"
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村民们交头接耳,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几个年轻猎手更是竖起耳朵——若能学到这本事,以后进出村寨岂不方便?
秦安负手而立,他本可以解释竹筒换气的把戏,但如今既被奉为老祖,自然要拿出更"高明"的手段。
"阿瞒,过来。"
阿瞒正蹲在人群外围看热闹,闻言一个激灵。
他磨磨蹭蹭地挪到秦安身边,心里直打鼓: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?
只见秦安双手合十,眼帘低垂,唇间吐出晦涩难懂的音节:
"阿布拉卡达布拉..."
这自创的咒语配合着他庄重的神情,竟真有几分神秘莫测的意味。
村民们顿时屏息凝神,几个机灵鬼甚至掏出炭笔想在掌心记录。
可那咒语忽高忽低,时而如溪流潺潺,时而似雷霆炸响,根本无从记起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的敬畏更深了——不愧是老祖,连咒语都如此玄奥!